
上透出灰白,陈宛之便睁开了眼。 她没动,只盯着屋顶那道裂缝,看它从暗影慢慢泛出微光。 昨夜睡得极浅,梦里全是数字——六石米、三日隔离、半担炭,还有不知哪朝哪代的“人均基数x浮动系数” 。 这些话在脑子里来回撞,像磨刀石蹭着铁刃,刺啦刺啦地响。 她坐起身,床板出一声闷响。 手先摸向褥子底下,布包还在。 取出残玉简,指尖顺着那句“文章通天地,执笔者有灵” 轻轻划过。 边缘毛糙,硌得指腹麻。 她没多看,包好塞回原处,起身下地。 水盆里的水是昨夜剩下的,浮着一层薄灰。 她也不嫌弃,掬起一捧泼在脸上。 凉意一激,脑子总算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