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巨大的疲惫与紧绷感,在回到这偏僻幽冷的住处时,如潮水般将他淹没。 顾清辞遣散了长庚,独自一人跌坐在临窗的紫檀木椅中。连日的筹谋与算计,在远离了朝堂的这一方幽冷天地里,尽数化作了排山倒海的疲惫与绝望。白日里那副冷静、狠厉的弄权面具被彻底撕碎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几乎要将他灵魂抽干的空虚与焦躁。 他的目光,不受控制地越过重重宫墙,落向了承明殿的方向。 一个多月了。 江婉从未传召过他一次,在朝堂上更是视他如洪水猛兽。今日满殿的剑拔弩张,叶凌泽字字诛心的羞辱,他本以为能换来她的一瞥,哪怕是带着恨意的怒视。 可是没有。 她连半个眼神、一丝余光都不肯施舍给他。 “咔哒”一声,顾清辞捏碎了手中把玩的狼毫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