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天刚蒙蒙亮,府衙偏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 阿箬揉了揉眼睛,身上还穿着那件灰扑扑的杂役短袄,头乱得像鸡窝。 她踩着硬板床下地,脚底一凉,低头一看,昨夜漏进来的风把席子都吹歪了。 她打了个哈欠,摸了摸藏在怀里那张抄了田亩数的纸条,心里嘀咕:李文贵这会儿该进来了吧? 正想着,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,整齐划一,是官靴踩青砖的声音。 一群穿皂衣、戴幞头的官员鱼贯而入,三三两两聚在公堂廊下,嘴里说着“早啊” “今日气色不错” ,脸上堆笑,眼神却飘忽不定。 阿箬缩了缩脖子,贴着墙根溜到文书房门口,手里端了个粗瓷茶盘,装模作样地往里走。 一个老吏瞥了她一眼:“哪来的?” ...